二、牡丹花调(莲花落)
福鼎渔歌有以牡丹花调演唱的。牡丹花调,又称莲花落,是因为衬词有牡丹花而得名。流布于福鼎和闽浙沿海一带,一般以闽南话演唱。演唱者手执渔鼓简板。曲调活泼动听,每句后面紧接衬词,具有独特风格,很受渔民喜爱。主要演唱形式是一人领唱,众人帮腔,也有独唱形式。
如《嵛山诗》,它唱出了渔村新旧社会两重天的对比,解放后渔村的新面孔以及表达渔民“吃水不忘开井人”,永远跟着共产党的感情。这首渔歌是以牡丹花调即莲花落调演唱的,采取一人领唱,众人帮腔的形式:
(领)打起夹板三两声(齐)咕哩咕哩,哩咕哩咕弄咚哩哎,
(领)再唱一个是地头名哪(齐)哩啊个弄牡丹花。
(领)嵛山本是好地方(齐)咕哩咕哩,咕哩咕哩弄咚哩哎,
(领)码头碇地①是透②京城哪(齐)哩啊个弄牡丹花。
(领)往年嵛山无天日(齐)咕哩咕哩,哩咕哩咕弄咚哩哎,
(领)反动统治摧残人哪(齐)哩啊个弄牡丹花。
(领)害得人民无处去(齐)咕哩咕哩,哩咕哩咕弄咚哩哎,
(领)田园荒芜断火烟哪(齐)哩啊个弄牡丹花。
(领)解放以来万事新(齐)咕哩咕哩,哩咕哩咕弄咚哩哎,
(领)渔业生产大振兴哪(齐)哩啊个弄牡丹花。
(领)新造渔船几百只(齐)咕哩咕哩,哩咕哩咕弄咚哩哎,
(领)人民生活步步升哪(齐)哩啊个弄牡丹花。
(领)唱个嵛山颂嵛山(齐)咕哩咕哩,哩咕哩咕弄咚哩哎,
(领)嵛山本是好地方哪(齐)哩啊个弄牡丹花。
(领)吃水不忘开井人(齐)咕哩咕哩,哩咕哩咕弄咚哩哎,
(领)永远跟着共产党哪(齐)哩啊个弄牡丹花。
注:①碇地:下锚的地方。②透:通
三、风俗歌
在渔民的风俗歌中,有婚礼歌和情歌等,但都离不开鱼。如有一首表达渔民男女青年真挚美好爱情的情歌《好姑娘》:
东岙有个好姑娘啰,生得美丽又能干啰,
持家纺织件件会啰,多少后生把她想啰。
东岙有个好姑娘啰,她愿一生住水乡啰,
问她爱上那一个啰?只爱后生讨鱼郎啰。
四、疍民渔歌
福鼎沙埕等沿海乡镇,有疍民聚居点。过去疍民都住在连家船里,在旧社会疍民被称为“曲蹄”。俗语说“曲蹄下了岸,打死不见官”,反映了疍民在旧社会备受歧视凌辱,他们用渔歌来抒发内心的痛苦和希望,以及表达男女间的爱情。如《渔民自叹》:
海么水么涨呀来呀平哪滔滔,
讨么鱼么郎么君受么风波。
一么年么三哪百么六么十哪日,
不哪知哪何哪日才哪安乐。
又如《脚踏船中怕人笑》:
胡胡细细①摇滚钩②,是我大花③无讨着④
脚踏船中怕人笑,又怕息路⑤做勿着。
舵公驶船去大年,橹舵摇橹去橹边,
有风有水放落去,手那拉交⑥橹勿钳⑦
注:①胡胡细细:形容细小。②滚钩:小船名。③大花:大船名。④无讨着:没捕到鱼。⑤息路:工作。⑥拉交:冻僵。⑦钳:握。
五、畲族渔歌
福鼎还发现了畲族渔歌,这在福建省是很罕见的,纠正了过去认为畲族只住山上、不住海边的片面看法。前岐的罗唇、柯湾、梅树湾等海边村庄是畲族人口聚居地或畲、汉族人口杂居地,畲、汉族群众一起下海捕鱼,畲族渔民用渔歌来反映他们的生产、生活、节俗和思想感情。
如《渔工苦》,反映旧社会畲族渔工的悲惨生活:
钓船打掉工辞退,转来寮里苦哀哀,
无奈滩头捡螺仔,站在坑头等水退。
要去打蛎蛎又呒,要去打蚍蚍①又瘦,
走去滩头抓老蟹,老蟹夹去痛唠唠。
掘点跳鱼汗水流,酉时当暗转到寮。
拿去喂猫猫不叫,拿去布娘②娘不笑。
转来大细③哭嗷嗷,无柴无米难当家,
走去东家借无米,烧的清水白白熬。
注:①蚍:寄生在海边岩石上的一种贝类。②布娘:妻子。③大细:家里大小。
又如《挑鱼货》,是一首男女声对唱的渔歌,是劝说做买卖一定要讲诚信的:
男:一头①鱼仔一头鳗,常常担鱼娘硐行,
表妹问郎怎样卖,开个大价给你还。
女:我娘想买鱼几头,郎讲大价将人敲,
我娘听讲转身走,鱼担连瞧也不瞧。
男:我郎睇见娘走去,赶紧唤娘莫生气,
阿妹要买钱莫讲,随便么②价卖给你。
女:常常担鱼娘硐行,劝郎莫学滑头鳗,
老实生意人欢喜,齐齐欢喜顶值钱。
注:①一头:担子的一筐。②么:什么。
六、新渔歌
新中国建立以后,一些文艺工作者通过深入渔区采风,用新词创作了新渔歌。如文化馆干部卢声华作曲、谢瑞元作词的新渔歌《三月桃花汛》(男女声对唱)反映了改革开放以来渔区落实责任制后出现的新面貌和渔民对党的富民政策的衷心拥护及喜悦心情:
男:黎明螺号响,扬帆去远征,
女:嗨呀嗨啰嗦啰,
男:劈开雾千重,踏破浪万顷呀,
女:舱里银闪闪,鱼儿跳又蹦呀,
女:嗨呀嗨啰嗦啰,
男:飞钩哩捕鲨鱼,张网围鱼群。
男:嗨呀嗨啰嗦啰,
女:阿哥那吹鱼笛,阿妹奏月琴。
女:嗨呀嗨啰嗦啰!嗨啰嗦!
男:嗨呀嗨啰嗦啰!嗨啰嗦!
合:三月桃花汛啰,
渔家喜盈盈啰,
渔家喜盈盈啰,
包字开红花,
富字甜人心哩啰!
富字甜人心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