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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工陈化进城前后

fdxww.com 更新:2009-7-3 8:48:00 作者:曾云端 来源:福鼎新闻网

        福鼎新闻网讯 6月12日这一天,陈化已基本忙完手头的活儿,早上出门的时候,他特别交代老婆上农贸市场买些好吃的东西回来,中午炒几盘菜,自个儿喝两瓶啤酒,准备给自己放半天假,好好调整心态。
        今天算是陈化进城两年来最轻松的一天。两年来,为了能谋到一份合适的工作,陈化开过冷热饮店、做过快餐,可能是由于在这个城市缺乏生存经验,尽管很努力,但做什么事情都没有成功。后来陈化转行做安装太阳能热水器的活儿以后,生活才有了一些转机。
        酒过三巡,突然一首具有沧桑感的歌曲《无所谓》若隐若现传来,陈化以为是大街上某个商场里放出来的音乐,并不在意。听了半天,发现这声音是从自己的裤腰带里传出来的,才知道,有人打电话给他。
        “喂,是陈师傅吗?我明天就要搬新家了,能不能下午帮我安装太阳能呀?”
        “可以、可以!”又是一桩生意来了,陈化不敢怠慢。原本想要休息的计划就这样被取消了。
        陈化来自嵛山镇鱼鸟村的一位农民工。在嵛山他可算是响当当的有钱人,而且声望极高,他掌握着一门修理机器的好手艺,人们尊敬的喊他为陈师傅,在农村有手艺的人享有很高的地位,渔民如果什么时候有捕到一条大鱼都会及时“进贡”给他,日后机器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以图个方便。在嵛山会修理机器的人并不多,再加上陈化技术高超、态度好,理所当然就成了人们的“抢手货”。而陈化的生活与渔民们相比,显然过得要滋润些。
        陈化的房子就在鱼鸟村的中心地点,三溜小平房临海而建,时不时的有海风吹来,这样的位置不仅居家舒服,而且还是该村的“闹市区”,所谓的黄金地段,渔民们每天出海打鱼或是归航回家都要从这里经过,村里的老人们也会不约而同的相聚在这里谈古论今。陈就利用这样有利的条件,又在家门口开起了商店,做起了生意,经营煤气、蔬菜、日常用品等买卖。因此,在当地陈化的收入不菲。
        在农村靠手艺吃饭和摆店铺为生是人们非常向往的职业,而陈化却独享二者,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没事的时候,白天可以打扑克消遣过日子,晚上喝点小酒,生活过得有滋有味。但是这样的生活已经属于过去。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嵛山是个海岛,80%的嵛山人都是以捕渔为业,辛辛苦苦一年下来,最多也只能赚两万块钱。扣除孩子读书,人情世故等生活成本费用,一年下来,存折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尤其是2006年的超强台风“桑美”令许多沿海渔民至今心有余悸,他们的许多亲人在那次台风中丧生,他们的高付出却与低收入严重不成比例。思来想去,许多渔民决定转产转业进城务工,或是把希望寄托在孩子的身上,渔民们纷纷把孩子送进城关读书,希望孩子们能够改变捕鱼的命运。
        据了解,至2008年底鱼鸟村从原有900多人迅速下降到现在400人左右。鱼鸟新一轮生存结构链的变化,也给陈化生活带来巨大的冲击。原来每天都有鱼民电话预约修理机器,后来一个星期也很难有活干,来店里买东西的人也日益减少。而鱼鸟小学又归并到嵛山中心小学,这样一来孩子读书很不方便,与其这样,不如把孩子送到福鼎读书,福鼎的教学条件比嵛山要强得多,这样可能对孩子的学习更有利。
        2007年12月15日,吃晚饭的时候,陈化夫妇又谈起此事,是去是留,陈化夫妇陷入两难的困境中。
        要想把孩子送到福鼎读书,夫妇俩也要到福鼎市区照顾好孩子的生活起区。去福鼎这也将意味着要放弃在老家的一切东西。那时的陈化已届不惑之年了,要想在生活节奏及快的福鼎市区找个事做,对他来讲是极其不容易的事。夫妇俩商来议去,还是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来,结果陈化还是在两瓶啤酒中来麻醉神经。随着城市化进程,后来陈化只有顺应时代潮流而背井离乡进城务工。
        背井离乡实在是农民工的无奈之举,在拥挤的城市中要想拥有立足之地,只有付出比在老家更多的努力才行。“如果老家有事做,何苦跑出来呢?”陈化如此说。尽管现在在福鼎生活有了一点起色,但仍然发出“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的感慨。(文中人物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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