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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盈/最美的动作

fdxww.com 更新:2010-2-8 9:37:00 作者:林诗盈 来源:福鼎新闻网

        街角,在音乐和彩灯的炫舞下,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盲人,他的头发因岁月的流逝而变得稀疏,凌乱地贴在两鬓,他拉着二胡,二胡所发出的声音有些嘶哑,我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但听不出是什么旋律。我没去细想,二胡,只不过是老人谋生的手段罢了。老人的嘴角轻嗫着,像是说了些什么?是哼着调子呢,还是向路人行乞?是向路人行乞吧?应该吧,我不知道,也不必知道。在老人的面前,端正地摆放着一个瓷碗,那瓷碗有些破损,但很干净,一堆零零碎碎的硬币反射着银光,在霓虹的灯彩下越发透出一份淡淡的孤凄。而那凌乱而发白的头发诉说了太多生命的痕迹,仅仅出于同情我翻遍口袋,找到仅有的一张一元纸币,悄悄地放入碗中,盖住了硬币的光芒,随后便静静地走开了。
        此后的几天,我一直为自己的举动所感动,骄傲。虽然我没有听到硬币碰撞时的清响,也没有听到老人的一声感谢,但是我仍很高兴,我以为我已维护了那位老人的自尊。
        观点的改变是在一个明媚的午后,无意时读的一篇文章吸引了我的眼球,也吸住了我的心。当一名老态龙钟的乞丐,伸出一只颤抖且脏兮兮的手向作者乞求帮助,无奈作者囊中羞涩。窘急、惶恐之下,作者紧紧地握住这只手 “不要见怪,兄弟,我不能给你什么,请多保重。”这位乞丐很受感动,他也握紧了那只手:“没关系,兄弟,这也是施舍,多谢了。”我忍不住惊呼:“原来应这样呀!”
        再经过那个街角的时候,我又特地往那儿望了一眼,若有若无的二胡声好像又在飘荡了。我再一次在他面前驻足,这次与上次不同,我带着崇敬的心情努力地开始聆听二胡飘出的旋律,一切似乎再平凡不过,一切又似乎再深沉不过,应该算不上什么名家的大作,此刻却仿佛柔和多了,老人微闭着双眼,我坚信那是他正沉醉于自己的音乐世界中,空气中弥漫着悠扬舒缓的旋律,充斥的噪音霎那间仿佛全静了、时间是老人永远的听众,它也放慢了脚步,全世界好像仅有老人的手指在弦中滑动,捕捉着一个个跳跃的音符。这位坚强的盲人、幸运的盲人,上帝为他开了一扇窗,窗外是老人终身相伴的二胡。精灵跳着欢快的舞蹈,春风拨动着琴弦,吹来了木兰的花香。此时的老人并不是一位行乞者,他就是一位艺术家,一位在生命的舞台上释放激情的人。
        想着想着,我诧异于自己对于同一老人的看法前后竟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由同情到对生命的敬仰,我开始为之前的想法而羞愧。鼓掌吧?我还是有些迟疑,我小心地瞥了老人一眼,尽管我无法看到他的眼神,但在他的内心,他一定很渴望被赞赏吧?我轻轻地拍了几下,又拍了几下,声音很小,但我能感觉得到,老人的手指略微停顿了一下。这,是老人对我的鼓掌的应答吗?
        二胡还在唱着,我轻轻地掏出身上的硬币,慢慢地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投入瓷碗,“咣当”我发现一丝微笑在老人的唇边荡开,我清晰地听见一句话,“谢谢”。
        我终于明白了,硬币的清响已溅起一个音符,奏出一段:“心”的乐章,那是一种最美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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