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岩生/摄
(一)
梦里又回西浦。雨歇风起,“任是春风桃花散,春梦秋云细柳烟”。西浦,像是披着柳衣薄纱的佳人,从盛唐款款走来,带着清新脱俗之美,更兼高洁典雅之韵。
那是烟花三月,絮烟如画,斜雨霏飞,浅草脉脉,柳枝曼舞。雨中西浦像是打湿的花朵,美得清纯,纯静中散发着古朴的醇香。清溪两岸错落有致的柳树为她披上素雅华丽的外衣。沿着溪岸,循着水声,想象着田园诗情和水墨画意,古老的浪漫即刻间氤氲开来。阵阵柳絮,丝丝细雨如缥缈的烟雾,轻笼着村庄。长长的柳条缀着那晶莹的水珠,像是滑落的珠链,又像是少女出浴后甩开的秀发。新新柳色画卷里,悄然出现赶着春汛垂钓的渔者,乘着初晴浣衣的村姑,时而生动,时而隽永,分不清是自然山水,还是大师写意。拂人视线的柳条,娇柔了一方春水,迷离了江南烟雨。
都说柳是载情的尤物,一垂灞柳送走几朝繁华,“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西浦的柳树同样载情,只是,她用数百年的钟情,把西浦守望成了一方桃源净地。
西浦的柳树几乎和这个古老的村落一样悠久。与她共沐风雨的那片明清古民居可以作证。颇见规模的古民居已苍老得抬不起头,沿着墙头、屋檐就可看透其历史的厚重。枯朽的木门里头关着几世的荣辱兴衰、苦乐情愁。雨中,一位老者戴着斗笠、披着蓑衣轻轻走过,留下渐渐息去的岁月跫音。这个时候,没人愿意推开木门,去撩扰那一份岁月的无声和沧桑。杳然间,也不知是古民居融入历史,还是历史融入它们。古往今来,也许只有年年烟雨,淋湿一页,再翻开一页。
(二)
西浦是遍地诗情的江南水乡。
从古民居穿过的雨巷,也是悠长悠长,清湿发亮的卵石路面,经历过千年时光的洗礼。昨日,可曾走过撑着油纸伞,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
诗人的笔触可以穿透时空,却也描不尽江南水乡的万千风情。这个遍地诗情的村落,有着太多的神奇、迷人的景观。状元坊,皇姑亭,悠悠往事越千年;古碇步,木廊桥,桃源胜境在人间。西浦的称谓一半属于历史,一半属于风光。自唐时开村以来,位于闽浙两省交界、犀溪后溪两溪交汇口处的西浦,在自成一统的缪姓血缘天地里,构筑起一座充满小桥、流水、人家意境,具有深厚历史文化积淀的千年古村落。
西浦的韵致在水。绿水环绕、桥梁如虹,西浦因水而有灵气,因桥而显生机。溪流穿村绕户,桥梁星罗密布,流浅则清澈见底,潭深则水碧如玉,缓流婉约静如处子,激流灵动飞珠溅玉,有姑苏水乡的典雅,更具闽越山村的形胜。鲤鱼溪,跃鱼轩,因水传世,古风犹存。福寿桥,永安桥,因水绰约,雄风犹在。最能让人净化在闲逸古韵中的是清溪水中古琴桥,状若水中钢琴,石为琴键,水为和声,人在琴上走,流水奏乐章,“青山不墨千秋画,绿水无弦万古琴”,人与自然气韵相通,意境悠远。
秀水孕育了西浦的才情,启悟了西浦人的灵气。这里钟灵毓秀,人才辈出,五百多户的小村落,南宋一朝出了一位状元、十八进士。“廊桥水乡,状元故里”,便是西浦千年不老的最美颜容。
(三)
缪氏宗祠里的古戏台息了清音。
这个见证西浦昨日辉煌的舞台,就像在其上演出的无数出戏里的任何一出,热闹一过,曲终人散。戏如人生,世事如戏,又有谁能演绎长盛不衰的灿烂?
古戏台古色古香,残破中不失往日气派。戏台上方八角藻井的彩绘华丽如昔。站在古戏台前,凝神注目间,仿佛有铿锵鼓点、悠扬琴声传来,那婉转带嗔的眼神,那千种风情的水袖,那幽幽古曲的意韵,在江南三月的烟雨里,凝固了时空,留作了回响……
西浦人爱看北路戏。古韵优雅,陶冶心性。文化艺术的熏陶是西浦人自始不弃的精神滋养。这种滋养让西浦的旖旎风光多了一份厚重。
西浦的厚重在于文化。传承千年的文化脉络,为西浦延续昨日的灿烂留下注脚。在西浦初现端倪、几经传承的北路戏,已被列入国家级“非遗”名录,在如今西浦旅游开发中重新绽放出光彩。老樟树下,古廊桥边,状元文化依旧是津津乐道的话题。状元缪蟾“三千礼乐林中会,五百英雄背后随”的传世诗句风采无限令人遐思。700余年仍神韵不减的太阴宫壁画,为水乡文化增添了些许神秘……
在文化风光的沉香中,西浦是一首读不尽的诗。
千年西浦,千年等待。等待你一见如故的知遇。
西浦休闲游小贴士
“千年名村”西浦村位于寿宁东部闽浙边界的犀溪乡。是远近闻名的“廊桥水乡,状元故里”,“宁德市十大最美乡村”之一。该村文化底蕴深厚,建筑风格古朴优美,充满江南水乡的独特魅力。这里交通方便,双湖二级公路贯穿而过,离寿宁县城不到30分钟车程,离毗邻的浙江省泰顺县城仅15分钟车程。村里的看点主要为小桥流水傍人家、状元坊、祖祠、太阴宫、沿河垂柳等,是乡村摄影爱好者的理想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