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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清清/生活在母亲的手中像花开

fdxww.com 更新:2010-7-27 9:40:00 作者:郑清清 来源:福鼎新闻网

        那天下午我出差路过家中,一开门,从二楼垂下的虎耳草像绿色的帘呈现在我的眼前,身着红色衣裳的母亲就像花一样被衬托了出来,那景像好看极了。我一边对着母亲赞美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楼上楼下欣赏起母亲种的花草来。
        紫色和红色的三角梅从三层的阳台灿烂地迎了下来,一支支一簇簇像仙女在舞蹈。三层的平台就像植物园。数量最多的就数铁树了,我熟悉的两棵已有一人高,这两棵铁树,俨然就像一对老夫妻,不断繁衍着后代,那围着他们摆放的十几盆大小不一的小铁树就是他们的子孙。黄栀子在一角,开满了一树白色的花,与大片铁树的绿形成明亮的对比,散发着阵阵的清香。二楼的空间较小,沿着过道的走廊种着十几盆虎耳草,这种草在民间还有一个很吉详的名字,叫金线吊金钱,也许是冲着这份吉详母亲才种了这么多。虎耳草生机勃勃的垂向一楼。于是一进大门就看到这绿色的帘,而透过这道绿色的帘就是天井的花坛了,层层叠叠地种满了花花草草,虽然都不是什么名贵的花草,但小庭院在它们的点缀下也已是春色满园了。
        母亲爱种花,这是她热爱生活的一种方式。在我的记忆中,母亲总能让我感到温馨幸福。
        记得小时,父亲的一份工资,要赡养奶奶和养育我们姐妹三人。于是母亲变着法子式地安排生计。就说三姐妹的服装,在上个世纪的七八十年代,我们可算是有花样了。母亲手巧,她会编织各种图案的毛衣,从穿在里面保暖的到外套,一年一个花样,那漂亮的毛衣外套常常引来女生羡莫的眼神。经常有家长来我们家借毛衣当样品。在别人的夸奖面前,母亲总是如实的解释道,每年做新衣裳花费大,自己织的毛衣年年可翻新,能省很多的钱。
        操持家务是母亲一生的事业。在那经济结据物质匮乏的年代,能干的母亲把我们的生活打理的是有滋有味。一块肉和一条鱼在她的手上会变成不一样的几道佳肴,就是青菜瓜果她也会创新出别样的口味来。如常见的空心菜,炒着吃一个味道、伴着吃一个味道、煮汤又是一个味道,就连西瓜皮她也能变成菜肴。母亲热爱生活,追求美好。从她对日常生活的用心,就能体会出来。家乡冬至那天,有祭灶的风俗,意寓来年更加足食。每年母亲都做的很神圣。供品的花色都要有吉祥的意思。清洗橱房,吉时摆上供品、上香、生炉,招呼一家人围在一起搓汤圆,煮汤圆,一个环节接着一个环节,一点都不马虎。敬神的汤圆要搓的很圆,很好,一般是母亲自已动手。余下和好的汤圆粉是用来包冬至饺的。这时母亲严然像个教育家,鼓励我们包出各式各样的饺子。这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刻,就像在玩能吃的橡皮泥。我与姐姐各自拿出看家本领,比着谁做的最好。最激动的就是这些创意冬至饺放到锅里煮时,我们是围在锅边,等着它从水中浮出,指认着这是谁谁做的,欢呼跃雀地像在欣赏着一件件自已创作的艺术品。母亲会不断地表扬着我们,也许这就是我们得到的最早的创新思维教育吧。儿时过年的印像也是深刻的。从母亲开始酿酒就能感受到又年要来了。那一个多月时间,仿佛母亲的生活节奏也在加快,准备着家人的新衣服、买年货,送亲戚的礼物她是样样周全。每年热闹的年夜饭后母亲还要接着蒸年饭。用木蒸笼蒸一笼,在过年的那几天时间里,一家人可吃上几天的,越吃越香。后来,房子几次装修,橱房中的那个大灶被我们要求着保留了下来,虽然与现在的家居不协调了,但它却成了我们的一个爱物,大灶也见证了我们一家和社会大家庭一样生活的越来越美好。现在我们一家团聚时,母亲还是用这大灶,蒸着大锅饭,仿佛时光依旧、温暖依旧。
        母亲没有什么文化,但她心地善良,乐善好施,关爱他人。父亲从外地刚调回来时,我们没有自已的房子,不是住单位的宿舍,就是租房子住,搬家是经常的事。但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居住,母亲就会与街坊邻居建立起很好的人际关系,这与她善良的性格是分不开的。记得我们刚搬进城关镇政府宿舍时,邻居的孩子们常常因父母亲下乡、出差等工作吃不上饭,母亲总是很热心地把这些小家伙张罗到家中,和我们一起吃喝,照顾好他们。多年后,每当我碰到这些家伙时,他们总会谈及起母亲做的好吃的饭菜,很是感动。后来我们有了第一座自已的房子,搬到新家时,家里买了一台黒白电视。那时正在热播电视联续剧《霍元甲》,母亲每天旁晚把天井冲洗一遍,到了晚上在天井中排好凳子,打开大门,邻居们就纷纷上我们家来看电视。一部电视剧播下来,我们家仿佛成了这里的老住户了。我参加工作时,家里又搬了一次新家,母亲也是很快与邻里建立起了友好关系。父亲有一片果园,当瓜果成熟时,母亲就会把果实送给街坊邻居品赏,有时母亲还会带着邻居们上山采摘,体验收获的快乐。
        父亲退休后,经常参加县里组织的老年科枝服务活动,还常获得老年科技先进的荣誉。2001年父亲科技为农的先进事迹还上了福建日报。有次父亲下乡指导工作,在田间病倒被送进医院急救。昏迷了一天一夜的父亲抢救过来时,嘴歪了,话也讲不清楚了。这种病是要慢慢康复的。但每次到医院复查,医生总是说父亲是同类病人中恢复最好的。这与母亲的付出是分不开的。母亲不仅从生活上照顾的好,而且在精神上给父亲很大的信心。有时母亲还会慰藉我们,用父亲一点一滴的进步来鼓舞全家。一年多的时间父亲就康复的很好了,还会参加老年门球等活动。这一切与母亲坚强向上的心态是分不开的。
        母亲不是伟人,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家庭主妇,但从她的身上我感受到了平凡的美,坚强的美,善良的美。
        今年已75岁的母亲,虽然体力、精力已大不如从前了,但她依旧以美好的心态,与老父亲一起怡情地过着每一天。吃斋念佛,不紧不慢地摆弄着她的花草,与老邻居们拉着家常,接听着子孙们打来的问候电话,盼望着一个个节假日家人的聚会。
        我愿这样的生活画面像花一样常开不败。母亲穿着好看的衣裳永远在等着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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